收藏 （故事连载） 漫漫人生路，拳拳感恩心(三)

三、苦乐年华

      人们说生命是痛苦的，这矛盾痛苦的相随几乎成了生命的本质。我们无意中来到这个世界，彼此素不相识，却有缘成为亲人，变成朋友，人不可以选择命运，人不能选择到来的时间、地点和条件，但可以选择人生的道路，人不能选择贫富，却可以选择奋斗。只有奋斗拼搏才有希望。

      兰曦很幸运，赶上了好时候，姊妹众多，父母还算开明，哥哥姐姐没有机会上学，却都很懂事，到了兰曦该上学的年龄，加上本村学堂里老师的说服，母亲连夜动手缝制了一个崭新的书包给兰曦，姐姐给她梳理着黑油油的头发，在头顶扎起两只小辫，送她去了学堂，学校在村南头，离家不远，想到自己能上学和众多小朋友在一起，兰曦高兴，握着姐姐的手，一路上蹦蹦跳跳，头顶上的两只小辫也像开心的小燕子跟着兰曦上下飞舞。那时候，小学就在本村，代课老师都是半工半农的民办教师，教的都是当地方言，所以她至今普通话都不标准，也可能与此有关吧。小学五年，生活清苦却快乐着，就这样像同龄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度过。

    童年的时光很短暂，转眼该上中学了。十二岁的兰曦要远离父母，到数十里外的联中去读书，每周回家一次，那个时候，交通工具没有，在乡间小路上只有靠两条腿丈量着学校和家之间的距离，周末回家，帮助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农活，或是帮助大人到生产队劳动打打下手，或是背着箩筐到山上割草给生产队沤制绿肥，帮着家里争工分。

     受家人的熏陶，兰曦从小就富有同情心，还做过一件见义勇为的事，至今记忆犹新：她的村北是一条流向水库的河流，夏天河水清澈，孩子们都喜欢去河里游泳玩耍，初二那年夏天，她和几个同学也去河里玩耍，以往河水不是太深，即便不会游泳也没有危险，她们中间有个叫凤的同学年龄最小，走着走着竟一下子走进深水区，眼看着水没到脖子，和凤一起的另一名同学吓的只顾自己往浅水地方跑，嘴里发出惊吓的叫声，却把凤丢在那里，兰曦在离凤不远的地方，听到同伴的尖叫声不会水的她急忙过去伸手把凤拉到浅水区；当时，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，事后，回家和家里人说了都后怕极了，她们不知道河道里是被村民挖沙挖的深坑，就这差点闹出人命。

   兰曦兄妹众多，家境贫困可想而知，然而她没有因此而悲观，相反，艰苦的生活条件激励着她刻苦学习，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，两年的初中很快过去，以优异成绩考入县重点高中。此刻，她的生活更加艰难，在这之前，父亲因病去世，家里的顶梁柱突然倒塌，哥哥姐姐相继长大成家，哥哥分家自立锅灶，姐姐远嫁他乡，家里只剩下母亲、一个挨间的姐姐和小学未毕业的妹妹，二十世纪八十年代，分田到户，农民盼望的就是这一天，拥有自己的责任田，自己说了算，同样出力却能换来好的收成，好日子就要来了，母亲同样欣喜，自己虽然年过半百，却也能干，相信通过自己辛勤劳动会让生活好起来，可这样就苦了母亲和姐姐，几口人的责任田需要自己耕种、管理和收割，每当看到母亲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，还要操持家务，她内心难过极了，暗下决心，一定发奋努力，好好学习，将来报答母亲。同时，她很感激姐姐，为了替母亲分忧，为了能让她和妹妹安心学习，一再推迟婚期，直到兰曦高中毕业才出嫁。为此，兰曦铭记在心，自己工作后一直尽自己所能帮助姐姐家的生活。

      进入八十年代，农村有不少人家逐渐富裕起来，然而，兰曦家的生活依然没有多大改观，山里人的生活一直延续现在，喜欢吃煎饼，那个时候，山区红薯是主粮，秋天收获的红薯需要在晴天用切片晒干了储存起来，备作全年的口粮，吃的时候需要做成煎饼，很少直接食用，那个年代烧火做饭都用柴草，平时做饭到岭上拾些柴草就可以了，可是，摊煎饼用的柴禾以及冬天烤火取暖用的松球、松针，需要到离村十几里的深山里去捡拾，上山的时候，每人准备一副扁担，一个竹耙子，两条麻绳，带着一天的干粮（就是煎饼大葱咸菜，奢侈点就多个煎鸡蛋），天不亮就起来赶路，晚上漆黑了才挑着柴禾回家，饿了啃煎饼，渴了喝口山泉水。通常是好几个人一起作伴，一路说说话，以免害怕。

   当时，没有闹钟之类的，计算时间就看天上的星星，每次总是母亲起身听听鸡叫，是几遍了，来估摸是不是快明天了，再看看天上的三星，三星晌午了就叫醒兰曦和姐姐，都是母亲早起烧好咸汤，再叫她们起来喝碗汤，吃个煎饼，这样走路暖和。有时候走的早了，到山不明天就蹲在一起取暖，等到天亮。

   那一年冬天，她跟着姐姐上山拾柴，都是崎岖的山路，天不亮，看不清楚四周，只凭白天的感觉走路，走着走着，就听见她们后面有响声，人走快，响声就快，她们越走越快，谁也不敢回头看，因为，那时候山村野兽多经常有豺狼什么的出没。等走到山根，并没有发现什么，才发觉是她们中间谁的扁担上系着的绳子开扣了，勒扣都用木头做的，勒扣掉在地上，发出的响声，就这样跟她们响了一路，却把人吓得够呛，急匆匆赶路都出了一身冷汗。

    有时候，上山拾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，山林大都划归各个村庄管理，有护林员整天看护着，那些公共的山场柴禾都被拾光，不得不冒险到看护的山场里拾柴禾。虽然大多数拾柴者不破坏山林，可也有少数人偷着砍伐树木，不得不防，护林员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，看到拾柴禾的都是女孩，就放心让她们进去了，有时候遇到严厉的看山人，谁也不允许进入，大老远的来了，只好偷偷进去，提心吊胆。一旦被看山人逮住就白忙活了，把柴禾都没收，甚至把你带的家什都没收，只得空手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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